何干强:读斯蒂格利茨等《重构美国经济规则》一书的思考

唯物史观是马克思主义的根本指导思想,是辩证唯物主义历史观的简称,它作为科学地认识人类社会运动和发展过程的思维方法体系,博大精深。我们要在经济领域运用好唯物史观,有必要促进它从哲学方法一般,转化为经济方法特殊。

在《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中,恩格斯把马克思的理论贡献概括为两个方面:唯物史观与剩余价值学说。唯物史观揭示的是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剩余价值学说揭示的则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基本规律。在笔者看来,正是唯物史观与剩余价值学说,促进了西方社会科学的近现代转型,批判性地开创了现代社会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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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特征和基本规范

读了这篇节选,有些思考,写出来,抛砖引玉,以期待人们更深入地思考中国的经济理论与实践问题:

唯物史观经济研究范式要求,作为思维主体的人,应当对来自现实经济过程的实际材料,自觉地在头脑中进行“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地改造制作功夫”,探寻各种客观经济关系的内在联系,弄清它们的运动、发展规律,并把它们加工为表现各种经济关系的范畴和原理,形成对经济形态的理性认识,并进一步指导经济实践。

在马克思之前,已经存在政治经济学、法学、政治学、史学等古典或近代意义上的所谓“社会科学”。不过,正是因为马克思对上述古典或近代的“社会科学”从整体理论到具体学科形态的前提批判,带来了社会科学的近现代转型,并真正开创了现代社会科学。

1.在这篇文章中,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中的头脑清醒者,
如实地揭示出当今美国经济中发生的的社会收人两极分化等现实,并批评他们的包括供给学派的“正统经济学”,对国内经济矛盾已束手无策。这就足以证明,中国“主流”经济学的某些“权威”把现代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尤其是美国“正统经济学”,美化为科学的“现代经济学”,这是何等的荒谬和浅簿。美国的“现代经济学”面对本国经济问题尚且黔驴技穷,难道能有助于解决中国经济问题吗?

马克思指出,“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唯物史观的经济研究范式就是人的头脑对客观经济运动进行科学分析和综合,从而进行正确改造、加工或如实反映而遵循的科学思维方法规范。虽然这些规范本身也属于观念的东西,但它绝不是人的主观信念或臆造的产物,而是来源于客观经济过程的辩证运动在人脑中的正确反映,这是区别于各种错误思维方法的最显著的科学特征。

首先是法学或政治学的转变。在马克思看来,法学或政治学,实际上是特殊的学科,即为特殊利益阶层服务的学科,换句话说,是意识形态。马克思自己毅然从法学转向哲学这一本质上包含着“人民最精致、最珍贵和看不见的精髓”的思想志业,不同于历史主义及其历史法学派之延续且进一步巩固浪漫主义及其保守主义,也不同于青年黑格尔派依然停留于宗教批判,马克思毅然告别浪漫主义传统,告别宗教批判,告别青年黑格尔派,转向更为激进的政治批判,而当其政治批判确定为资产阶级的批判并将资产阶级的法及政治理论看成是意识形态时,即表明其对法学及政治学的决裂,这一决裂同时标志着欧洲法学与政治哲学传统的近现代转变。

2.就连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斯蒂格利茨这样的美国经济学家,都已提出要“重构美国经济规则”,而一直以来,中国的“西化”经济学家却把美国的经济规则视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这只能证明,中国“西化”经济学家痴迷的,是不科学的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和衰败腐朽的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他们在顽固地站在与广大劳动人民敌对的大资本的立埸上。他们的那套私有化主张,势必将中国引向资本主义的深渊。我们的各级干部,真的不能再听信这些人的经济主张了!

作为人们认识经济现象的最科学的思维方法体系,唯物史观经济研究范式有自己的基本规范:分析主体必须站在工人阶级立场上从事经济研究,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公正无私,自觉坚持唯物史观及其经济辩证法;承认经济研究对象具有客观性和一定的历史性,为此,高度重视面向实际,调查研究;明白经济研究的目的是为了揭示现实经济形态运动和发展的客观规律;坚持“问题与解决问题的手段同时产生”这一唯物辩证方法论的基本原则,力求从客观存在的经济矛盾中发现解决矛盾的科学方法;坚持用人民群众的经济实践效果检验经济研究成果的正确程度;力求用“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形成理论逻辑,阐释现实经济运动和发展过程中的客观辩证法,使之成为人民群众能够掌握的认识经济规律的工具,并转化为巨大的物质力量。

当然,对黑格尔式的“哲学”,马克思同样持批判立场。对法学与政治学的决定性的批判,是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进行的。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马克思明确提出“消灭哲学”,实际说来,是“扬弃”和“终结”黑格尔哲学,即“在现实世界中实现哲学”,将哲学从解释世界的工具变成改变世界的理论或方法,从“批判的武器”变为“武器的批判”。在马克思看来,黑格尔的观念论或唯心主义,有其纯粹的甚至是辩证法的外观,甚至有稳定的贵族与人文气质,但远离现实实践及人民情怀,带着“醉醺醺的思辨”与“庸人的尾巴”,因此必须将哲学从理想的云端拉回到现实生活世界这一坚实大地。

3.“重构美国经济规则”,这只能说是斯蒂格利茨等经济学家表达的一种良好愿望。因为科学的经济规则不是可以靠人主观意愿来设计、构建或重构的。马克思指出,“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能够正确指导经济实践的科学原理和方法,只能是客观经济规律在人脑中的正确反映。为此,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总是自觉地在唯物史观指导下,坚持理论结合实践,力图从经济现实运动中发现、揭示客观经济规律,并以此为根据,制定指导实践的经济政策。而不懂唯物史观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则以为,“经济规则”可以靠经济学家来主观设计或“重构”。外国经济学家这种体现唯心史观的认识和表达,事实上对中国经济学界已发生了不良影响。近年来媒体中常见的“顶层设计”这种提法,就很难说是符合辩证唯物主义的。建议我们的经济工作决策机构少讲“顶层设计”,防止闭门造车,要多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多讲发现和遵循客观经济规律,从实践中总结和完善经济管理制度。

经济辩证法的科学要素

告别宗教批判,告别法学、政治学与历史学法学派,且扬弃“哲学”,进而“坐实”唯物史观,使得马克思聚焦于社会生活:一方面是对市民社会展开批判,另一方面是借此展开未来社会的构想,这两个方面均是唯物史观的题中应有之义。市民社会的实质是资产阶级社会,是利己主义的天然领域,也是旧唯物主义与国民经济学的专属领域。与此同时,市民社会所指向的物质生活方式的生产,却又构成社会存在的基础和最本质的规定,但是,必须在新唯物主义暨唯物史观中对物质生产进行重新规定,以摆脱其对市民社会的从属性。这同时也是对人本质的新的规定。“国民经济学只看到市民社会”,“旧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市民社会,而新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社会化的人或人类社会”,“人的本质,在其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当马克思提出“社会化的人或人类社会”,并将人的本质现实地归结为“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时,当马克思希望建立与其人类解放旨趣相符合的“惟一的实证科学”即“人的科学”时,即给出了现代社会科学的根本立足点。

4.马克思根据资本主义经济的基本矛盾,深刻揭示出,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必将最终趋向社会主义。因此,美国有良知的经济学家真要想造福美国人民,消除“1%和99%”的对立,就应转向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站到工人阶级立埸上来,促成经济基础从资本主义私有制转向社会主义公有制,这就只能利用时机,实行社会主义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否则,在原有私有制经济基础上“重构经济规则”,就只能是搞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势必无法解决现代资本主义经济的基本矛盾。